中關節。
想清楚此事後,蔡京不禁冷笑一聲,「王黼果然狡猾如狐,楊戩也不錯,可笑梁師成卻沒有看穿,還有你也是,此事其實很簡單,這種錯誤,你下次一定不能再犯。」
蔡攸恭恭敬敬地彎腰施禮,「爹爹教訓的是,還請爹爹指教。」
蔡京眯著眼,摸著鬍子,臉上全是奸詐之色,「我兒可知寧策進京之事?」
蔡攸點頭,「孩兒知道,此人似是打算阻撓與金結盟一事,所以官家不願意見他。」
蔡京點了點頭,隨即微微嘆了一口氣,「寧策此人,實人傑也,假以時日,此人必成大器。」
「此事說起來,其實也簡單,楊戩說的對,沒有哪個廚子敢如此膽大包天,做這種事,
而寧策是萬達商行的東家,這批劣質漢堡包,一定是在他的許可或是命令下,被送進宮中的,想達到他某種目的。」
蔡攸聽了,頓時便有些奇怪,又有些嫉妒,「寧策聖眷如此之深?犯下如此滔天大罪,冒犯官家,官家居然也不以為意?」
蔡京聽了,頓時又是冷哼一聲,
「我兒,看來你一門心思都放在官家身上,卻忘了研究朝堂政治,在當今的大宋朝堂上,寧策此人,乃是個異類,便是官家,也不願輕易得罪他。」
蔡攸聽了,心中更是奇怪,
心想官家乃是天子,一言九鼎,寧策不過是個四品知府,官職比自己還低好幾級,但為何聽父親的語氣,這寧策卻隱隱擁有能跟官家叫板的實力呢?
看著蔡攸一臉茫然的樣子,蔡京頓時便有些恨鐵不成鋼,聲音也冷了下來。
「我且問你,官家如今最在意的,是什麼事?」
蔡攸不假思索地脫口而出,「自然是修仙修道,此外,官家對收服燕雲也很熱衷。」
蔡京微微頷首,「總算你還有幾分見識,既如此,
那兵馬未動,糧草先行的道理你總知道吧?寧策去年答應官家,會去倭國,為大宋開疆拓土,同時更會將倭島上數不盡的金山銀山,為官家運回來。」
蔡攸聽了,恍然大悟,頓時一拍大腿,「原來如此!官家現在還指望寧策幫他賺錢,用來支付出兵燕雲的軍費,所以不願意懲罰他!」
蔡京點了點頭,「正是如此,寧策也是看出來這一點,所以才如此肆無忌憚,他在漢堡包上搞事,就是希望官家震怒,
然後把他叫過去責問,這樣他便有機會接觸官家,並在出兵攻遼的問題上,嘗試說服官家,此乃寧策的挑釁之計。」
蔡攸哦了一聲,想了一想,不禁心生佩服,當即一伸大拇指,「父親果然明見萬里,寧策雖然狡猾,但他這點小小心思,卻瞞不過您。」
蔡京有些傲然地一笑,「除此之外,官家還貶斥了李綱和宗澤,這兩人都是跟寧策關係親厚之人,若是給他面聖的機會,寧策多半也會提起此事,所以出於種種考慮,為了避免麻煩,官家並不願意麵見寧策,
於是便將此事高高舉起,輕輕放下,故作大度,
寧策雖然搞風搞雨,但他的努力皆是徒勞,官家是不會見他的。」
蔡攸默默點頭,沉思片刻后,突然便問:「那征討遼國……,爹爹是什麼看法?」
蔡京陰冷地一笑,「此事童貫出力最大,也最熱心,他想借著這機會,以收服燕雲的功績,封王,但老夫是不會讓他得逞的!」
「這麼說來,爹爹豈不是跟寧策立場相近?那爹爹不妨助寧策一臂之力。」
蔡京想了想,卻搖了搖頭,「老夫是不會出手幫寧策的,官家此番決心不小,就是給寧策機會,也難以說服官家,不過老夫樂見他和童貫,互為對手。」
「且讓寧策和童貫去斗吧,我父子只需坐山觀虎鬥即可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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