隐现山峦、海浪、雷霆、草木之力,正是当初牧神吞噬诸多神力而融入神国内的力量。
此时此刻,这些力量都返本归元,一一显现出来,化为点点光华,迅速融入了封神榜之中,只留下纯粹的牧之规则。
一颗神格纯净如琉璃,自牧之规则之中升了起来。
雷之规则中,同样升起一颗神格,比牧之规则要大不少,同样纯净如琉璃,却有电芒交错,雷声轰鸣,声势不可谓不浩大。
“不要杀我!”
这时,雷之神格中陡然传来一声惊恐的怒吼,隐约可以看到一个模糊的面孔,似乎歇斯底里一般,欲要从规则之中挣脱。
这便是雷神。
叶少川看到这一幕,却神色平静至极,却见封神榜中陡然涌现出一股纯粹的力量,直接便裹住了雷之神格。
其上的面孔轰然破碎,怒吼声也消失不见,取而代之的是纯粹的雷之规则,一点点的环绕其上,不断地洗练变化。
与此同时,牧之神格飞了起来,落在了雷之神格上方,静止不动了。
下一刻,一股如烟霞般的气息在封神榜规则本源的护持下,不断地融入雷之神格之中,隐隐将雷之神格包裹了起来。
乍一看上去,就像是牧之神格在往雷之神格之中传输力量一般。
而实际上,这是最为关键的一步,意识的迁移。
神的一切源自于神格。
然而说的直白一点,一切都源自于规则。
神力可以传输,规则可以穿透,可意识怎么传输,这确实是一个问题。
如果是之前,在没有炼制封神榜的情况下,叶少川也解决不了这个问题,因为意识看似存在,实则最是微妙不可言。
修仙者,炼气化神,炼神返虚,炼虚合道,经过千辛万苦,魂魄化为元神,看似是无形之有形的变化,实则这与意识并无关系。
神念,是一种无须缥缈的东西,无法琢磨,难以测度。
也正是因为如此,所以才有人心难测的说法。
人的心实际上很容易找到,就在胸腔之中,可人的心思却不容易捉摸,因为随时在变化。
不仅是人,神也是如此。
当初叶少川在阴风涧看到被封印的怨神时,曾分出一抹元神进入其体内,欲要搜寻其记忆,却发现根本无法搜寻。
就是因为他找不到怨神的记忆所在。
而现在,他通过炼制封神榜,了解了神祇之根本,反倒是把握到了这其中的奥妙,自然而然,才能将牧神的意识从牧之神格转移到雷之神格。
这个过程,倒是有些相似于仙家的夺舍,却又有不同。
只因神的意识更虚无缥缈,更加不可捉摸,完全跟规则本身纠缠在一起,与神格紧密不可分。
所以,他才敢自信的说这方时空之中,能如他这般帮牧神重新成为雷神的人,除了他以外,再无其他人。
当然,牧神自己是可以的。
他若是想要成就雷神,可吞噬雷神神格,彻底以雷之规则抹去本身神格之中的牧之规则,经历一个艰难无比的蜕变过程。
而且这个过程还大有失败的可能。
之前,叶少川让牧神谨慎抉择,就是因为这个原因。
但现在,这个过程已经被彻底省去了,别说牧神转化雷神了,就算牧神想要成为时间之神,问题也不大。
前提是,要拿到时间之神的神格才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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