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泡泡就会放出画面来。
无为推辞了临横府的挽留,在驿站住了十天便搬去了城南的一座独立的小院儿。小院儿地处偏僻,远离市井。起居室一如九佛坳的禅房简朴,却有一间不大的正厅,专门请人塑了一尊佛像,可供一行人晨诵昏醒。
无为主要喜欢这里十分清静,院子里倒还宽敞,可种些花木。不过现在太冷了,种花木要等到开春了。
无为居住的院子叫如碧居,是无为亲自写的匾额。他说:“这里太过肃杀,闻不到草木的味道,叫一个绿色的名字,像心中的希望。”
空心法师将窗户上的糊纸都换成了浅浅的青色,连床上的被褥也悄悄换成了青色。
无为并不知道这些琐事,依旧用手触摸新的篆刻,依旧听师父讲经,依旧打坐念经,依旧兀自出神与自然沟通。
到了夜间当烛火全都熄灭之后,无为就闭上眼睛躺在床上。与九佛坳一样,炉子里有僧人刚换好的炭火,室内也并没有那么冷。但是临横城的风声比九佛坳的更大更嚣张,无为开始怀念九佛坳。
这种怀念让他觉得格外孤单,尤其在冬至的夜里,最漫长的寒冷像无亲无故的入骨冰凉。
无亲无故的冰冷,从前却未曾觉得会是这样蚀骨!
无为又睁开眼睛,虽然睁开和闭上也没有什么区别。他侧头看向淡青色的纸糊窗户,心里暗暗期待点什么。所以他还是静静看着,耐心等着。
来临横城之前,从没有认真想过那夜夜来取暖的小东西,究竟是个什么。
小猫、小狗或者小狐狸?
可是来了临横城住进这如碧居,他便开始想念它了,开始后悔没有跟它道个别,说一声再见。
这样想着,无为又掏出怀里的树叶,轻轻吹起。
今夜的曲子里带着浓浓的悲凉和落寞,悠悠的飘出窗外。
风声太大,所以曲声并未传出很远。
空心法师还未入睡,轻轻的叹息声被淹没在黑夜的呼啸里。
但听一声轻响,无为的乐声戛然而止。熟悉的桐木味道裹着寒风的冷冽从窗户冲了进来,跟在九佛坳的时候一模一样。
无为一下子坐了起来,心中雀跃不已。忙忙又开始吹起曲子,曲调里已带着小小的窃喜和欢快。熟悉的脚步声缓缓踏起,绕着火炉轻快灵动。
曲毕,无为轻轻下床。穿上僧鞋,走到火炉旁蹲下,用手去探。可那小东西迅捷地躲开了。无为没有探到,便挪了两步又去探,还是躲开了。
无为笑道:“你是小狐狸吗?这么安静又聪明!”
小东西退到窗边,并未跳窗离开。
无为便站起来回到床榻上坐下,然后温柔地说道:“你不必害怕,我不伤害你!这里比九佛坳冷太多了,你就在火炉边睡吧。”
无为说完便快快钻进被窝里,闭上眼睛。小东西才慢慢靠近火炉坐在蒲团上,大狮子跟着过来,伸着舌头呆在旁边。
无为其实很纳闷,不知这小狐狸是怎么从九佛坳千里迢迢找到这里的。这么远又这么冷,它居然跟来了,真是一只灵气十足的小狐狸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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