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娘好眼熟啊,好像是见过的!”
兄长点点头,“阿娘身上的荷花香味很熟悉。”
然后兄妹俩又睡去了。
……
祁盼儿救驾有功,楚肃云执意带她入宫封祁妃。祁妃受封之日天有异兆,双星伴日。宫中谣言纷纷,祸患之词流出不穷。
有说祈盼儿是狐妖之身,专门下来魅惑君心祸国殃民的;有说祈盼儿乃是外族派来的细作,要来颠覆朝廷的;有说祈盼儿是扫把星降临,所以带着尾巴拖陛下的后腿的。
众说纷纭,楚肃云虽一概严厉压制不许私传猜忌,祈盼儿仍然心里惶恐深感不安。楚肃云好言安慰百般呵护,她才稍稍缓解。
兄妹俩完全进入了混沌状态,在阿娘的肚子里安安静静地睡觉。
三月后御医诊断祁妃有孕,蓬莱仙山一处火岩喷发,引起地震。几百里外的城池震感强烈,多处房屋倒塌。又遇罕见雨季提前,许多山体滑坡,大片庄稼被毁,城内流民四窜。
楚肃云亲派御史前往赈灾,安抚流民防止暴乱,又散药施粥防止瘟疫肆虐,还多次派官员指导灾后重建。
然坊间却还传言:祁妃不善,非我族类,故天降大灾!
祁妃听闻传言,摸着肚子大悲不已,日夜难安。
兄妹俩就在肚子里用小手拍拍阿娘的肚子,叫她不要难过。可阿娘听不到兄妹俩的安慰,只一味地哭泣。
楚肃云心疼,托刘贵人日日前去宽慰祁妃,好生照料解她愁闷。
又过三月,汛期绵延,大雨滂沱半月不止。黄河决堤,下游民众死伤无计,摧毁农田数万倾。
坤华殿上天子扶额,双眉皱成一团。文武百官面红耳赤,争论不休。忽见皇后手捧太后谕诏进坤华殿喧诏,百官齐跪。谕诏喧完,坤华殿内便肃然无声。
次日,祁妃出宫去九佛坳祈福。
名曰祈福,实为待产。祁妃若诞下龙子,则留龙子在九佛坳拜师修行,替苍生积攒功德;若诞下公主,则接回宫中皇室抚育。
祁妃在一所独立的小禅院里静心待产,日日诵经念佛,诚心不殆。小禅院里只有一名宫女贴身伺候祁妃,非常尽心。二人相依为命,食则同桌、寝则同榻,条件艰苦却感情日厚。
兄妹俩日日听经,睡得渐渐少了。
半年之后,正值隆冬之季,九佛坳狂风呼号,格外寒冷。黄昏之时,风声骤停,天幕灰白,大雪骤降。
祁妃突然腹痛难耐,原来临盆之期已至,顺利诞下一名男婴。男婴当即便拜九佛坳空心法师为师,取名无为。意在专心向佛,不问富贵。
男婴不哭不闹,空心法师甚是怜爱,抱回禅房悉心喂养。后山的一只母豹才产下幼崽,空心法师早已提前将母子三只带回寺中圈养,方便取奶哺乳。
祁妃生产当夜,小禅院突然起火,无风之下却瞬间火光冲天。众僧抢救不及,一座院落沦为焦黑一片。众僧惶恐不已,可皇家竟未降罪。自此,全寺照料婴孩更加尽心。
原来楚肃云为保祈盼儿性命,秘令冯缈带亲信连夜将祁妃偷出九佛坳,送往行宫调养身体。不料皇后派大批暗卫来火烧禅院,冯缈不敢从深山入密道,怕被暗卫发现堵死在密道里。为掩人耳目,只好带着祁妃匆匆逃往他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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