便是奴才天大的造化了!”
皇后斜着眸子瞥了他一眼,又是重重的一巴掌,打的响脆更甚刚才,众宫人内侍皆是一缩脖子闭了眼。
小林子仍是弯着腰奉茶,柔声道:“娘娘请喝茶!金银花温和清润,太子殿下特地叫人送来孝敬娘娘的!”
皇后仍旧一个耳瓜子,爽利地落在小林子的脸上。只是听着响声,力道已是减轻了几分。
然而小林子的左脸本已高高肿起,这一巴掌下去更是雪上加霜,红紫的跟血馒头似的。
小林子却依然弯腰奉茶,语调不变道:“太子殿下他日登基,娘娘就是圣母皇太后,何等荣光!如今这区区委屈,便不算得什么了!”
一句话戳中了皇后的心,她便实在绷不住了,瘫坐下去。两手垂在扶手上,一度失控,呜呜咽咽哭出声来。
小林子摒退那些宫人内侍,放下茶盏,奉上一方丝绢。
“圣母皇太后又怎样?他如今还只是区区太子,便要不顾母子情分,将我送去佛前枯坐!待日后他坐上龙椅,九五之尊,我还有何盼头?”皇后接过丝帕,擦了擦眼角儿,抽搭着道:“本宫一生富贵荣华,凤临天下,怎么能去佛前枯坐,了此残生?”
小林子又奉起茶来,慢慢说道:“娘娘错怪殿下了!是娘娘心太急思虑不周,没打着狐狸倒惹一身骚!陛下当时大怒,差点就要废去太子殿下呢!太子殿下忍辱负重,苦苦哀求翼王才得了这么个结果,既保全了娘娘的性命又保住了太子之位!”
皇后接了茶喝了一口,又负气扔到一旁。“吾儿无用!”
杯盖落到小几上又滚落到地毯上,发出一声脆响又连着一声闷响。
皇后怒道:“我何错之有?我去带思卿那丫头回来教习规矩,那野种便敢跟本宫动手,该受处罚的人是他!本宫受此屈辱还要出宫修行,太子毫无手段替本宫报仇也就罢了,还以尊侍卑,去跪求那野种放本宫一条生路!真是可笑至极,愚蠢至极!”
小林子却道:“娘娘去教导公主规矩,说来本来无错。但娘娘错在不去刘淑仪的昭仁宫,却带了三十六名一等侍卫去了翼王的妙华宫!谁会相信娘娘是去请公主,而不是去谋杀皇子呢?”
“谁敢不信?”
可皇后顿时哑口,片刻才道:“那野种功夫尚好,我若只带宫人、内侍如何打得过他?”
“所以娘娘中了圈套,尚不自知啊!”小林子道:“娘娘为何不想想,刘淑仪从前日日将思卿公主藏在昭仁宫,非圣诏不出宫门半步。怎么从朝堂议亲开始,公主就日日去妙华宫玩耍了呢,且一呆就是一整日。”
皇后一拍桌子,骂道:“刘淑仪这个贱妇,果然是存心害我!从前她便与祁妃那个狐媚子狼狈为奸,哄骗陛下!如今她又与狐媚子的野种沆瀣一气,将我逼到这步田地!只是可恶至极,可恶至极!”
皇后拍的小几哐哐作响,宫人内侍在殿外都竟觉得耳膜震痛,却也不敢捂耳。
小林子换了一杯茶水来,缓了缓,才道:“娘娘洪福齐天,祁妃怎么可比!她的儿子先天便有残障,如何能继承大统!”
皇后蓦的抬眼看着小林子,思忖了半晌,后知后觉道:“是了!一个瞎子,一个哑巴,怎可继承大统!我的儿子才是真命天子,我儿才是真命天子!哈哈……”
皇后一张溃烂的脸,笑的恐怖又凄凉,眼睛里却还有泪花闪过,喃喃道:“我儿是真命天子,可是他却还要比武争夺武状元,还要出征北境!陛下糊涂,拿国祚开玩笑,实在糊涂!”
小林子道:“娘娘放心!翼王长到十五岁才刚回宫,在朝中怎有毫无根基!让如今想要立住脚跟,必然要趁这次机会先立军功。故武状元之选他是势在必得的。太子殿下,根本不需要出征北境的。”
皇后切切望着小林子,问道:“当真如此?”
小林子道:“陛下有意,谁能说不!”
皇后放下了心,端起茶杯喝完了一整杯茶,道:“再上一杯茶,本宫觉得甚有功效,甚有功效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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