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表情,只敢拿目光往自己脚尖上看,不敢与那名白发老者对视。
白发老者盯着崔先生看了一会,忽然笑着摇了摇头,语气平缓的说:“水能载舟亦能覆舟,勿以小恶,激发大恶。世间一切都是债,有借,早晚必还。世无永恒,只有命。”
他的这番话看起来好像是对崔先生说的,里面似乎蕴含着一些思想,我隐隐能听懂一部分,但此时我满心想的是要如何离开这里,因此也没多思考,忙追到老者旁边,再次向他请教该如何离开这个地方。
老者并不理我,扭头又看向冷月,忽然微微一笑:“可无姓,可无名,不可无心。劝君勿忘祖训,莫辱祖颜。”
冷月不同于崔先生那一脸震惊,而是面无表情的回了一声:“哦。”
白发老者微笑点了点头,并不理我,转身继续向外走。
他迈步不大,但是去得去非常快。
我向他离去的方向看,发现那个方向上居然出现了一条小路,蜿蜒曲折,不知通向什么地方。
“快跟上他。”我焦急的大喊一声,招呼其他人去追那白发老者。
我们拼尽全力,一路狂奔,远远跟着那如闲庭信步的老者出了山谷,来到一条宽不见边际的大河之畔。
远远的,我看到那名白发老者沿着河岸一直走,走着走着忽然停下,从旁边的地上捡起一片树叶,看似随意的挥动手臂,将那片树叶甩到河面之上。
树叶遇到河水,忽然膨胀,变成很大一片。
白发老者纵身一跃,跳到那片树叶上。随后树叶横向飘走,越去越远,带着那名白发老者,一直消失在海天连接之处。
崔先生眯眼看向水天一线,眉头紧皱,似乎在想着什么。
我想到白发老者和他之前说的话,非常疑惑的问:“他和你说的是什么意思?”
崔先生摇头说:“我也不是很懂,但是不知道为什么,我明明这是第一次见他,却感觉非常熟悉,这种感觉很奇怪。”
这时,我忽然听到有人高声歌唱的声音,忙扭头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,一眼看到一艘渔船远远的正在随着河水向下游飘走。
渔船上有一个男人,身穿蓑衣,正以竹竿撑船。
终于见到一个活人,我心中一喜,不再去想那奇怪老者留下的话,忙带着众人一边大声呼喊,一边沿着河岸去追那艘船。
船上的渔民看到我们,并没有任何惊讶的表情,而是问我们是不是要买鱼。
我说不是,告诉他我们想要离开这里,问他知不知道有没有离开的路。
渔民指着天水交接处告诉我,这里他很熟悉,不知道我们要去什么地方。
他这问题难住了我,难道要我告诉他我怀疑这是一副山水画里面,我们要离开这幅画?
正犹豫着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的时候,渔民忽然笑道:“我知道了,你们是要到河对岸去是吧?”
想到那个白发老者离去的方向,我连忙点头称是。
渔民说,他的这艘船太小,载不了我们这么多的人。如果我们愿意,可以跟他到他的村子里,那里有人有足够大的船。
我闻言一喜,连忙表示感谢,让他带路。
渔民撑船在河上走,我们在岸边跟,他边撑船边向我们介绍他的妻子,说他妻子是活菩萨,救活过很多村子里的人,等我们到了,一定要介绍我们认识。
就这样一路攀谈,我们走出几公里,终于来到了一座渔村。
村子里面似乎发生了什么事,居然在河边黑压压的挤满了人。
我远远听到,那边有吵骂声不绝于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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