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一个话题,说是男女之间有没有纯粹的友谊,苗小甚觉得是有的,就像他对方知的感情一样。
尽管无比想跟方知共度一生,但一想到自己什么也给不了她,就又觉得只要她有一个好的归宿自己也能安心。
这种感觉很奇怪,也有些矛盾,或许就是爱而不得的一种不得已。
趁着没工作,苗小甚回了一趟老家。冬天的苗家庄飘着雪花,走在熟悉的羊肠小道上,看着路两旁生机勃勃的麦苗,这个不自信的大男孩,竟然有了一丝欣慰——还好方知不是跟着他在这片黄土地上受苦。
冬天,农村没有暖气,也舍不得开空调,还是靠棉衣来取暖,尤其晚上睡觉的时候,床上铺着电热毯,上面还要盖上两层的棉被。
冷气见缝插针地钻进脖子,让人不停地打着寒颤,鼻头冻得通红,两只手也不顾形象地揣进袖管里,只为能存住一点热气。
看着破旧的平房,还有掉了漆的大门,苗小甚心头有些沉重。别的跟他同龄的人,同学也好,朋友也好,以前的同事也好,大都在家长的帮助下买了房子,有的还买了车子。
哪个不需要家里人的帮助呢?可他不一样,不光家里帮不上忙,自己还要反过来把挣到的钱交给家里,要把以前的外债还上。
父亲本来还能去外面打工,自从摔到腿之后,什么重活都干不了了,只能在家里养了几头猪;母亲干了一辈子农活,如今在村里的小作坊打点零工,一天十个小时,天不亮就出门了,晚上才回来,就这样一个月才能拿到一千多块钱的工资。
在家里住了一段时间,苗小甚变得无比清醒,他跟别人不一样,必须靠自己的双手来打拼。未来到底是什么样子的,他不清楚,也不敢想。
苗家庄的年轻人大多数都出去打工了,村子里差不多只剩下了老人和孩子,最近有零星的年轻人返乡创业,在村里开了小超市,小饭店,生意不好不坏。
一心想要出人头地的苗小甚,给自己做了一个规划,他决定给自己十年的时间,挣钱,攒钱,投资,力争要干出一番事业,争取能买房买车。至于方知,看缘分吧,说不定也能走到一起,毕竟她现在还没有结婚。
“我想去南方看看,正好去看看小至。”苗小甚跟父母商量。
苗小甚有个弟弟,叫小至,比他小一岁多。这孩子懂事,知道家里经济条件不好,在高中毕业之后,也就刚满十八岁,就跟着老乡到南方打工去了。
现在的小至已经在南方那座城市定居下来。说是定居,其实也就是租了个房子在那里工作而已。当然,他也没什么学历,也没什么技术,只能靠出卖劳动力挣些辛苦钱。
农村出来的孩子,能吃苦,不计较付出,因为他们真真切切地能体会到在农村老家挣钱有多么地不容易。
在新年到来之前,苗小甚买了票,坐上了开往弟弟所在城市的火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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